chapter 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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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一。
大清早的,秦欢就被电话吵醒了。
秦欢刚按下通话键,叶晓晓的大嗓门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,隔着两米远都能听得见。
“秦哥,出大事了,你快起来,上微信看我给你发的链接!”
周末两天都没碰作业,秦欢昨晚刷作业刷到两点多,这会儿困得要命,他坐起来看了眼时间,还没六点。
秦欢的声音有些哑,他说:“如果不是什么大事,你今天就死定了。”
“总之秦哥你快看,前面不用管,直接翻到第十七页。”叶晓晓说,“看完你绝对要感谢我。”
说完,他就挂了电话。
“什么情况?”盯了手机半天,秦欢皱眉爬起来洗了脸,这才总算清醒了。
他点开叶晓晓给他发的链接。
这是一中贴吧里一个帖子的链接。
秦欢看了标题,面露不解。
帖子的标题写着:这届运动会楼主满足了,少女心全开啊啊啊啊啊,这对SZ组合实在太帅了!
这楼已经盖到两千多楼,在首页直接加精。
秦欢的视线离开标题,往下滑了一些,然后就看到了自己和萧默手牵手过终点线的照片。
他又接着看了主楼的文字描述。
终于反应过来,这就是cp楼了。
SZ,双炸。
这cp名还不错。
秦欢完全不困了,他心情很好地一路保存照片,统统存进新建的相册里,存了大半,他才想起叶晓晓的话,暂时放弃存照片,先翻到第十七页。
1543楼:这不是萧默吗?呵呵。
1544楼:我说怎么一直没萧默消息了,原来是转学到一中了,看样子还混得不错。一中是快没落了吗,怎么什么人都收啊?楼上那些追着喊“好帅、帅爆了”的人眼睛是都瞎了吗?
给你们科普一下好了,这个萧默不仅成绩差品性差专拖班级后腿还打老师,对了,他爸爸还是个变态杀人犯,母亲是个精神病,这样的人你们也觉得帅?一个个怕不是都傻了吧。
……
后面还有很多类似的言论,每一楼都是阴阳怪气、冷嘲热讽的,将萧默的过去都揭了出来。
秦欢脸上的笑凝固住了。
他匆匆翻完这一页的内容,丢开手机就开始穿衣服,又花了一分钟刷牙,然后就拿起书包冲出了房间。
秦妈妈叫他,“欢欢,早餐!”
秦欢弯腰穿鞋,飞快回了一句,“不吃了。”
紧接着,是大门被关上的声音。
秦时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,“妈,哥怎么这么早就走了?”
秦妈妈摇头,“不知道,急急忙忙的。”
她又说:“六点二十几了,你快去洗漱换衣服,不然该迟到了。”
—
秦欢出了公寓大门,就直接拦了辆的士去学校,到了校门口,他就给萧默打电话。
一边打电话他又一边往宿舍走。
学校六点半开校门,但现在还早,没有多少人过来,倒是有不少住校的出去买早餐。
秦欢还碰到了江淮。
“秦哥?”
“有看见我同桌吗?”
“萧默?没有。”江淮说,“大概还在宿舍吧,现在还早,他可能刚刚起来。”
“谢了。”丢下这句话,秦欢转身上了楼。
迅速爬到三楼,跑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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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302门前,秦欢深呼了一口气,抬手敲门。
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。
侧身让秦欢进来,萧默没有说话,他的手机放在桌上,页面还停留在贴吧的帖子上。
秦欢轻声问:“你看见了?”
萧默点头。
他重新回到椅子坐下,语气又回到了最初见面的冷淡,“你都知道了,为什么还要过来?”
秦欢笑了,“为什么不过来?”
他拉了把椅子到萧默面前坐下,“你的父母,你的过去,都不能代表现在的你。”
萧默看着他,“我爸……杀了人。”
秦欢问:“所以呢?”
萧默面无表情地陈述,“我是杀人犯的儿子,我还打了老师,如果当时没人拦住我,我还会继续打其……”
“萧默。”
秦欢打断了萧默的话,他还是第一次当着萧默的面,直接地叫出他的名字,而不是同桌。他深深地看着萧默,口吻严肃,“你是你,你爸爸是你爸爸,你们不是一个人,也和他不一样。”
“你不会怕吗?”萧默回忆着曾经同学的话,指尖有些颤抖,却用无所谓的态度说道,“他们都说,我是杀人犯的儿子,妈妈又有抑郁症,我肯定遗传了父母,将来也会犯病,也会杀人……”
“我不怕,你是你,只是你自己。”秦欢注视着萧默的眼睛,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而且我所看到的,所知道的,是一个乐于助人、外冷内热的萧默,你很正常,也很善良。”
萧默突然自嘲地笑了,他缩起脚,用双手抱住,下巴搁在膝盖上,“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。”
“初二那年,我爸爸出事以后,我的朋友,最好的几个朋友,就是最先远离我的。”萧默垂着眼眸,声音很轻,“他们的父母不让他们和我玩,担心我带坏他们,其他人也不敢和我接触。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,萧默依旧没有表情,他很平静,仿佛在说其他人的故事。
秦欢不知道萧默到底经历了多少,才能够做到像今天这么平静,他更想象不出来这些年萧默是怎么过来的,明明还那么小。
他怎么,没能早点认识萧默呢?
如果能早点认识,他一定会保护好萧默。
秦欢心疼极了,他再也忍不住倾身抱住了萧默,“我跟他们不一样,姜航、洵子、叶晓、罗音、涂雪、班长、学委……还有很多人,他们每个人都很喜欢你,真心地想和交朋友,我们都不会怕。”
秦欢的声音很温柔,“你别担心,也不用害怕,这件事不会影响任何人对你的看法,等到了班级,大家还是会笑着你和打招呼,该怎么相处,还是怎么相处,不会变的。”
萧默推开了秦欢,“你只是你,不能代表所有人。”
秦欢想了想,说:“好,那我不代表他们,等你自己去看。”
之后他就陪萧默坐着,谁都没有再主动开口。
晨读的铃声响了。
萧默说:“你去上课吧。”
“你去吗?”秦欢没有动,“你去我就去,我们一起走。”
萧默又沉默了。
去?
不去?
萧默转头,目光扫过放在桌面上的相框,里面放着他们在游乐园的合照,大家都笑得很开心。
连他也有在笑。
要是再像过去一样,怎么办呢?
萧默垂下来的手抓紧了衣角,心里很忐忑。
“同桌。”秦欢喊了萧默一声,同时他的手也伸了过去,牵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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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默的手,紧紧握着。
萧默转头看他。
“愿意跟我讲讲你的过去吗?”秦欢的声音很轻,他看着萧默,目光很柔和。
萧默没有回应,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手也没抽回来。
被这么牵着,能够抵消过去被重新揭开的不安和恐惧,萧默觉得很安心。
他能够清晰的知道,身边有人陪着。
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。
秦欢想了想,又说道:“事情一直憋在心里不好受的,如果你想讲,我会倾听,你可以把我当成树洞或者垃圾桶,把想说的,都说出来。你想爆粗口,想骂人,都可以。”
萧默低着头,好半晌,终于很轻地应了一声。
秦欢笑了,眼中带着点点星光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,洒在了地面上,将外面斑驳的树影倒影了进来。
清风拂过,还能听见外头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。
萧默望着脚边的阳光,缓缓地开了口,“那一年,我初二……”
那年Y市出了一起性质十分恶劣的案件,一个女大学生在自己的公寓内被杀害了,而且凶手的手段十分残忍。
女学生的胸口连续中了七刀。
邻居报案以后,警察很快介入。
凶手不久之后就被抓到了——他就是萧默的父亲。
萧父的身份特殊,他是女学生的老师,所以被抓以后,案子很快就被各大媒体曝光了。
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。
萧默和萧母都不相信萧父会杀人。
萧母卖了房子,四处托人找关系,又找最好的律师给萧父辩护,然而证据实在太充足了,根本找不到切入点,一审下来,萧父被判了死刑,缓期两年。
同一年,萧母患上了抑郁症。
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行,却还在为萧父的事跑来跑去,又在为萧默操心。
一审结果下来时,萧默已经初三了,但由于萧父的事,他被班级的人孤立了,再没一个人愿意和他接触。
尽管萧默什么都没有跟萧母说过,但她都知道。
萧默没了笑容,上学变成了独来独往,而开家长会的时候,周围家长、学生的背后议论,老师的欲言又止。
每一件每一件,都让萧母自责、伤心。
萧母的病情一天天的在加重。
压垮萧母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萧父的二审结果——突然由死缓变成了死刑立即执行。
萧父死后,她撑到萧默中考考完,终于再也受不住了。
那时她的抑郁症已经非常严重了,睡不着、吃不下,时常出现幻觉、幻听,看见利刃,就只想往自己身体里捅,站在高的地方,就想往下跳。
死神在用各种方式召唤她。
萧母自杀的前一天,带着萧默去临市玩了,那天他们爬了山,看了海,还去了水族馆。
那是萧默在萧父出事后,过得最开心的一天。
可是第二天,萧母就自杀了,她从酒店的阳台跳了下去,当场死亡。
她只给萧默留了一句话。
——默默,妈妈受不了,但你别像妈妈这么胆小,你要坚强,好好活着。
萧默变成了孤儿。
萧玥梅在葬礼之后,领养了萧默,将萧默带回了自己家里。
中考成绩也下来了,萧默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湖山中学。可经历了父母接连死亡,萧默颓废了,心理同样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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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愿意接受治疗,开始自暴自弃。
湖山是重点中学,又是以重视成绩闻名,高一开学的模拟考,萧默考出了倒数第一。
此后的几次考试,他都没有进步。
萧默原先考进去的时候,被分到了重点班,可他现在的成绩,完全是拖了班级后腿,害班级平均分变得连普通班都比不过了,老师觉得没面子,奖金又拿不到,就将怨气全部撒在了他的身上。
班里的学生也因为老师的态度,开始对萧默有意见,认为萧默让他们努力全部白费了。
于是由老师带头,大家对萧默孤立和欺凌开始了。
被随便丢弃的作业和书、随意的讽刺和指责、桌椅上的垃圾和涂鸦、甚至连萧默的存在,都成了错误。
每次上课,老师都会找借口讽刺萧默几句,让他站起来,或者站到外面。
萧默没理会他们,也不想理,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他总是在睡觉。
直到期中考时,萧默再次倒数第一,老师指着萧默的鼻子骂道:“人渣的儿子果然也是人渣!”
他还嫌不解气,继续骂道:“像你爸爸那样的人渣,死的好,而你再这样下去,迟早也会变得跟他一样,难怪你妈妈不要你,跑去自杀了,要是我,我也选择去死。”
这一次,萧默当着同学的面,将椅子砸到了老师头上,然后拳头重重挥了过去。
萧默打得很狠,丝毫没有留情。
这件事惊动了校长,萧玥梅被请到了学校,但在校长室了解清楚经过后,萧玥梅毫不留情扬手打了那个老师一巴掌。
之后就拉着萧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校长室。
萧默其实是被退学的,但后来萧玥梅走了很多关系,将他档案里的退学改成了休学,又借着萧父曾经导师的帮忙,让萧默成功转进了一中。
而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,萧默去看了心理医生,在医生的开导下,渐渐走了出来。
“我不相信我爸会杀人。”萧默哑着声说,“我爸是个老好人,他有时候明知道那些人是装乞丐骗人,他都会给钱,他还资助了好几个学生,说等他们上了大学,会去看他们……
有一次,他撞见了抢劫,他自己明明弱得很,却还是直接冲上去,结果手臂被刺了一刀。”
“他知道我喜欢绘画,还答应了要送我去艺术中心学画画……女学生被杀害的那天,是我爸妈的结婚纪念日,他定了蛋糕,取蛋糕的还给我打电话说是要给我妈一个惊喜,让我配合他……”
萧默捂着脸,又把头仰起来,不让眼泪掉下,“他那么好,那么爱我们,而且每次说起自己的学生都是一脸骄傲,那样一个老师,怎么会动手杀害自己的学生,还是那么残忍的连续刺了七刀……”
萧默哽咽着,整个人脆弱极了。
即便是过了这么久,他还是无法释怀,不能接受。
秦欢就着握着萧默的手,将他拉到了自己怀里,紧紧地抱住了。他一下下轻轻拍打着萧默的背脊,嘴巴张了又张,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安慰。
秦欢第一次意识到,自己学得还不够。
他组织不出语言。
思考了许久,秦欢才说:“同桌,你还记得我以前说的话吗?”
萧默靠在秦欢的肩头,低低应道:“嗯。”
“在这件事里,你什么错都没有,那样的老师,不配当老师。”秦欢轻抚着萧默的头,“但它已经过去了,我们要一起往前看,不能被他们影响到了。”
“现在你是在一中,是我们三班的一员,你的班主任是蔡真,她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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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老师。”
“你的未来还很长很长,你有足够的时间,会重新拥有朋友、亲人,同样也会有爱人。”
秦欢忽然松开了抱着萧默的手,转而搭在他的肩上,全神贯注地看着他,眼底盈满温柔的光。
“同桌,未来的路,愿意让我陪你一起走吗?”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剧情主线终于出来了2333
然后下章告白,我是不是超级速度?
对了,以后有虫子会在晚上捉,更新在早上八点。
哈哈,最后来个早安~么~
ps:谢谢情中陷的地雷,欢迎回来,比心~mua~
谢谢王小萌x1,阿尔卡纳x5的营养液,爱你们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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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妈妈叫他,“欢欢,早餐!”
秦欢弯腰穿鞋,飞快回了一句,“不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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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时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,“妈,哥怎么这么早就走了?”
秦妈妈摇头,“不知道,急急忙忙的。”
她又说:“六点二十几了,你快去洗漱换衣服,不然该迟到了。”
—
秦欢出了公寓大门,就直接拦了辆的士去学校,到了校门口,他就给萧默打电话。
一边打电话他又一边往宿舍走。
学校六点半开校门,但现在还早,没有多少人过来,倒是有不少住校的出去买早餐。
秦欢还碰到了江淮。
“秦哥?”
“有看见我同桌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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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欢笑了,“为什么不过来?”
他拉了把椅子到萧默面前坐下,“你的父母,你的过去,都不能代表现在的你。”
萧默看着他,“我爸……杀了人。”
秦欢问:“所以呢?”
萧默面无表情地陈述,“我是杀人犯的儿子,我还打了老师,如果当时没人拦住我,我还会继续打其……”
“萧默。”
秦欢打断了萧默的话,他还是第一次当着萧默的面,直接地叫出他的名字,而不是同桌。他深深地看着萧默,口吻严肃,“你是你,你爸爸是你爸爸,你们不是一个人,也和他不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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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这些话的时候,萧默依旧没有表情,他很平静,仿佛在说其他人的故事。
秦欢不知道萧默到底经历了多少,才能够做到像今天这么平静,他更想象不出来这些年萧默是怎么过来的,明明还那么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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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能早点认识,他一定会保护好萧默。
秦欢心疼极了,他再也忍不住倾身抱住了萧默,“我跟他们不一样,姜航、洵子、叶晓、罗音、涂雪、班长、学委……还有很多人,他们每个人都很喜欢你,真心地想和交朋友,我们都不会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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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默推开了秦欢,“你只是你,不能代表所有人。”
秦欢想了想,说:“好,那我不代表他们,等你自己去看。”
之后他就陪萧默坐着,谁都没有再主动开口。
晨读的铃声响了。
萧默说:“你去上课吧。”
“你去吗?”秦欢没有动,“你去我就去,我们一起走。”
萧默又沉默了。
去?
不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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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他也有在笑。
要是再像过去一样,怎么办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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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同桌。”秦欢喊了萧默一声,同时他的手也伸了过去,牵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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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默转头看他。
“愿意跟我讲讲你的过去吗?”秦欢的声音很轻,他看着萧默,目光很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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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这么牵着,能够抵消过去被重新揭开的不安和恐惧,萧默觉得很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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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欢想了想,又说道:“事情一直憋在心里不好受的,如果你想讲,我会倾听,你可以把我当成树洞或者垃圾桶,把想说的,都说出来。你想爆粗口,想骂人,都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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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年,萧母患上了抑郁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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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父死后,她撑到萧默中考考完,终于再也受不住了。
那时她的抑郁症已经非常严重了,睡不着、吃不下,时常出现幻觉、幻听,看见利刃,就只想往自己身体里捅,站在高的地方,就想往下跳。
死神在用各种方式召唤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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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萧默在萧父出事后,过得最开心的一天。
可是第二天,萧母就自杀了,她从酒店的阳台跳了下去,当场死亡。
她只给萧默留了一句话。
——默默,妈妈受不了,但你别像妈妈这么胆小,你要坚强,好好活着。
萧默变成了孤儿。
萧玥梅在葬礼之后,领养了萧默,将萧默带回了自己家里。
中考成绩也下来了,萧默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湖山中学。可经历了父母接连死亡,萧默颓废了,心理同样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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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的几次考试,他都没有进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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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里的学生也因为老师的态度,开始对萧默有意见,认为萧默让他们努力全部白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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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上课,老师都会找借口讽刺萧默几句,让他站起来,或者站到外面。
萧默没理会他们,也不想理,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他总是在睡觉。
直到期中考时,萧默再次倒数第一,老师指着萧默的鼻子骂道:“人渣的儿子果然也是人渣!”
他还嫌不解气,继续骂道:“像你爸爸那样的人渣,死的好,而你再这样下去,迟早也会变得跟他一样,难怪你妈妈不要你,跑去自杀了,要是我,我也选择去死。”
这一次,萧默当着同学的面,将椅子砸到了老师头上,然后拳头重重挥了过去。
萧默打得很狠,丝毫没有留情。
这件事惊动了校长,萧玥梅被请到了学校,但在校长室了解清楚经过后,萧玥梅毫不留情扬手打了那个老师一巴掌。
之后就拉着萧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校长室。
萧默其实是被退学的,但后来萧玥梅走了很多关系,将他档案里的退学改成了休学,又借着萧父曾经导师的帮忙,让萧默成功转进了一中。
而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,萧默去看了心理医生,在医生的开导下,渐渐走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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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,他撞见了抢劫,他自己明明弱得很,却还是直接冲上去,结果手臂被刺了一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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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默捂着脸,又把头仰起来,不让眼泪掉下,“他那么好,那么爱我们,而且每次说起自己的学生都是一脸骄傲,那样一个老师,怎么会动手杀害自己的学生,还是那么残忍的连续刺了七刀……”
萧默哽咽着,整个人脆弱极了。
即便是过了这么久,他还是无法释怀,不能接受。
秦欢就着握着萧默的手,将他拉到了自己怀里,紧紧地抱住了。他一下下轻轻拍打着萧默的背脊,嘴巴张了又张,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安慰。
秦欢第一次意识到,自己学得还不够。
他组织不出语言。
思考了许久,秦欢才说:“同桌,你还记得我以前说的话吗?”
萧默靠在秦欢的肩头,低低应道:“嗯。”
“在这件事里,你什么错都没有,那样的老师,不配当老师。”秦欢轻抚着萧默的头,“但它已经过去了,我们要一起往前看,不能被他们影响到了。”
“现在你是在一中,是我们三班的一员,你的班主任是蔡真,她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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